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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 相逢诗酒三千里,各领风骚数百年
在网上有那么几个特别“臭味相投”的朋友,我几乎想都没有想,就把他们都挑出来,排在我的第二方阵里。“臭味相投”的联友其实很多,说“特别”,是因为我们几个的性格比较类似:表面上好像“万事不关心”,其实心里都有一种放不下的“骚动”,换句话说,就是大多数时候在潜水看热闹,高兴或不高兴的时候,也偶尔浮出来煽一把火。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,反正接触得多了,也就“特别”了。另外一个原因,是有很长一个阶段,我们几个的对联水平是在相互学习和攀比中提高的,所以回想起来,自然觉得亲切。
顽石斋第一
人有大智慧小智慧之分,以我看,顽石属于后者。这里的“智慧”并不以大小来评定优劣,甚至在某种程度,我觉得小智慧比大智慧更能体现一个人的智慧。只是大智慧程度上更高些,也更难得些吧。
顽石的智慧,体现的地方很多,比如他所学之博,几乎是三教九流无所不会,只我从他那里受益很大的,除去对联,还有灯谜、哲学、红楼梦;又比如他的为人处世、对事情的判断、谈吐等等,以至于拿他和老大作典型,我很长时间都对擅长技巧联的人有一种莫名的嫉妒--他们的大脑一定是受过某种激素的刺激。顺便说一句,这种智慧往往能转化为神童。拿顽石举例,他13岁时候去福建参加全国灯谜比赛得了大奖,18岁已经大学毕业。
和顽石相识是因为他的那篇《灯谜入联析》,这文章对他来说是得心应手,我在不同场合也夸了无数遍了,这里暂不说。不过有一件令我很郁闷的事情却一定要说的:我一直认为自己在网络联界猜马甲第一、怕老婆第二,不过认识顽石后,我不得不把这两个名次各往后退了一位。
猜马甲的本事,如果我不是确定他是中国人,几乎会认为他和福尔莫斯有什么血缘关系。这缘于对蛛丝马迹地捕捉和判断推理,而这个过程,往往是无意的。举个例子,当看到一个ID说了一句话,并不在意,但看到另一个ID说了一句和这句有一点联系的话时,却立刻可以从大脑中定位到这个目标,并以此为中心,展开其它时候不经意线索地寻找,并进行侦破马甲活动。事情的结果往往是,除了这个马甲被侦破,连带其他人的马甲也纷纷落网。不过所谓“溺死多为会水者”,我很得意的一件事就是猜破了顽石一个马甲。那时他用一个“半是春冰”的马甲找我聊天,直言与顽石认识。我细致分析了他“欲擒故纵”的心理,并在闲聊中设陷阱抓住他一个破绽,使他最终无法抵赖。这种感觉,好像强盗算计刑警一样过瘾。
而这种推理,一旦用到骗术上则更加淋漓尽致。他有段时间用他的推理能力加上google的帮助,打着易经的幌子,到处给人测字,居然就成了神算、半仙一级的人物。最得意的是测出了周大烟袋家的电话号码、把俞仪骗得深以为然以至于在人生重大选择上征求顽石意见。后来测字的名号越来越大,顽石应接不暇,只好关门大吉。他回忆起来,最多的是愤愤,因为他总觉得自己之所以在网上出名,不是因为对联、灯谜,居然是“神棍”这一职业。忽然想到,幸好顽石怕老婆,所以虽然唬住了很多女孩子,但是居然没有绯闻。如果换一个不怕老婆的或者光棍一类,比如一散人吧,一定会算出“速来我家,可避血光之灾”的结论。
说到怕老婆,我原来只是听闻过河东狮的典故,于生活中是不大信的。直到见到顽石和他接电话时发抖的手,才深感“古人诚不我欺”。他怕老婆的事情,我已经向赞扬他的对联一样,在不同场合宣传了很多次了,不过得到的答复总是“爱之深惧之切”云云--这类鬼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信的,不过本着从众原则,加之给顽石留一个面子,姑且听之吧。
写了这么多,还没有写到顽石的对联,只是因为他的联虽然极好,但总不如他的人更有趣些。不过还是要写一点,从简吧。顽石最擅长技巧联,例子不举了,他的出句对句很多,网上很容易找。倒是偶尔翻到顽石一个和老大机关联互对的贴子,颇有一种华山论剑的感觉,录几联共赏:“海峡两侧同山水(出句:顽石斋);恩仇一泯待人心(对句:老大不小)”、“二位古人题赤壁,苏是苏东坡,岳非岳鹏举(出句:老大不小);一双墨客写田园,王为王摩诘,孟号孟襄阳(对句:顽石斋)”、“↗℃求环保(对句:老大不小);W * 奔小康(出句:顽石斋)”、“一打石榴果子露(出句:老大大小);三种药材金银花(对句:顽石斋)”、“才闭门窗收月影(出句:老大不小);又支十贯买花香(对句:顽石斋)”。以意境内涵论,推第一、五联,以技巧奇思论,则二、三、四令人击节(这几联技巧重重,留给各位自悟吧)。抛开技巧联,顽石还有三个集子,一个写死人的,一个写新疆的,还有一个用马甲写的嵌名联。死人那个,是通过死人写时事,虽然有点欠推敲,但形式很好,其中立意也颇见巧妙深远之处;新疆那个,除去博斯腾湖“大落大开天气派;宜浓宜淡水胸襟”一联外,整体感觉失之轻浮,虽然立意新奇,但不够厚重;至于用马甲的那个,让我重新认识了顽石,我原来虽然知道他意境联很有水平,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好,最欣赏其中嵌“浪痕”的“尽日湖亭卧,有一晌薰风,一堤柳浪;何妨山寺行,寻带晴春色,带雨烟痕”和嵌“meng6680”的“桃花落落遮渭水;烟雪蒙蒙笼灞陵”(落落,66也;蒙,meng也;灞陵,80也)两联。
说到他马甲的这个集子,他最欣赏其中嵌“顽石斋”的“斋静宜读史;石顽可补天”和嵌“圣经”的“圣贤,无非众人捧也;经典,最好一火焚之”两联。以我看来,这两联却是寻常,可能我没有他的经历,体会不到他的一些想法吧。
最后再回到前面写的智慧,我最羡慕他的就是不让责任成为负担,也不试图做能力之外的事情。比如于对联,他是完全凭爱好,兴趣没有了,便真的“挥挥手,不带走一丝云彩”;比如于网络,他也是潇洒自如,与现实完全割断开,不曾有过什么牵挂。而我则做不到,或许是过于执著,又或许是把自己看得太重吧。沉重的话题不说了,赶快写一副联结束这些废话吧:
有呵佛之狂而谨敛;
怀补天之志以深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