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的KFC
睡醒,完成起床后需做的日程程序后。懒洋洋的到厨房煮咖啡。
以安逸却不正常的姿态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。我对电视节目不挑剔,只要能打发时间就可以。咖啡香已填充房间内的每寸空间。小心翼翼的捧起咖啡,压一口,然后放下。整套动作分5秒完成。小说中的咖啡情节大多都是跟聊天一起配合进行,浪漫也与气氛搭在一起的。两个人约会如果喝的不是咖啡或红酒,而是白开水的话,会让人感觉很浪费。在东北,人们称聊天为“唠嗑”,北京人叫这“砍大山”,台湾那叫“打P”,在宁波则是“讲大道”。这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话,并非字面意思理解的讲大道理,只是表明要说的内容比较贴近大事。一个地方一个风俗,生长的环境不同,思维方式跟理解能力也会差很多。虽然都是聊天,但是“唠嗑”跟“打P”更接近于闲聊。一不留神脑子又遛到别的地方去了。
当我再次拿起已经温了的咖啡时,电话也在同一时间响起来,像场商量已久的恶作剧!单手提着咖啡,边吃力的寻找着铃声根源。
“凯凯凯......”洛的声音。
“老太太有话慢慢说,别‘结巴’!”“恶狠狠”的抛出去一句。
“呸!我跟你说件很重要的事!”
“恩。”漫不经心的向嘴里送着咖啡。
“沁回来了!”
“.......”咖啡被卡在喉咙下不去,好难受。
“1小时前下的飞机,我跟纭还有磊去接的,对了,阿呆也在。”停顿片刻后“凯,晚上我们给沁接风,一起啊。”
正想试图说些什么,咖啡却舍不得离开我的咽喉。
“你在没在听啊!喂!你到底在听没啊......好了,不多说了,晚上8点世纪见,拜!记得一定要来!”
嘟嘟嘟..................
感觉手里的咖啡有点凉了,仿佛这通电话持续了很久似的。点起烟,试着回到电话来之前的状态。当空气中的咖啡香带着烟味一起漂浮的时候,让人反感的味道开始入侵身体。抓起钥匙,扔掉手机,最快的速度拉上门逃离。
萧条的走在大街上,值得庆幸的是只有寥寥可数的人在欣赏着城市。讨厌拥挤也是我不喜欢出门的一个主要原因。大摇大摆,昂首挺胸的被路牵着走,这样也很符合我的性格。只要记得家门就好,累了就拦车回家,目的地对我而言永远是陌生的概念。就像漂流在大海里孤帆,停靠只是短暂的依赖,注定要浮游的船是没有彼岸的!
中国时间周日下午15点35分,清楚的听到了胃的抗议。于是乎就进了KFC。
不亏是全球500强的企业,地段偏僻和稀少的人群照样不影响发展。坚持习惯点了汉堡加鸡肉卷加可乐,爬上二楼。的确跟我想象中的一样安静,唯一在意料之外的是磊跟沁跟洛坐在离我最远的地方!驻足在楼梯口矛盾着选择返回还是向前时,他们的眼神已经注视在我身上。视觉压力已经帮我做了选择。
避开沁的视线,挑在磊旁边坐下,阳光照不到的地方!默默拆开汉堡的包装纸,低着头开始咬起来,装做一副很饿的样子,此刻终于体会“情绪能影响胃口”这句话!
“你过的还好吗?”可恶,为什么声音还是那么柔和,有种想逃的冲动!
“还不错啊,饿不着冻不着!”没有抬头,继续嘴里的工作。空气开始僵硬!
“你......还是很恨我对不对?”
“呵,无所谓恨不恨,过去的事我早忘的一干二净!”汉堡已经吃完。整个楼层只有我们两个在对话。
硝烟已经开始弥漫,磊和洛很识趣的离开战场,走前不忘提醒我晚上的聚会。当事件的发展并不像自己所预想的进行时,通常心情上会有天翻地覆的落差,从绝望到亢奋,从亢奋到绝望,瞬间就可以到达情绪的两个极端。也许这就是生活的原则吧,无奈跟无法挽回贯穿着生活上的每一个细节,坚持只是对失去所不能改变的一个交代,结果并不重要。当经历过爱与痛的边缘后,寻求的只不过是能足够让自己清醒的理由而已!就像酒一样,有的酒是用来清醒,有的却是用来醉的!
我想这可能会是我最后一次光顾KFC。周围的空气足以让我窒息,时间倒是继续慢吞吞的跳动着,丝毫不受感染。僵持了15分钟,还是坐在那阳光普照不到的地方。不曾试图找着无聊的话题来缓和现状,肃静更能表达我们之间的关系。
“我们真的没可能在回到从前了吗?”口吻很淡,淡到只有我听的清。
我没有回答,确切的说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。掏出烟,点燃!猛的吸了两口!“为什么又开始抽烟?你不是戒了吗?现在为什么......”
“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,你还管我那么多干嘛,这是我自己的事!”
她也拿起一个烟,当我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时候,她迅雷不及掩耳的点上了火。“咳咳.....”。还是屈服在她的霸道下,夺过她的那根,与自己的同时掐灭。
“3年前为什么要选择离开?为什么在我放弃的时候你又回来了!”歇斯底里的喊着。
“你听我解释......”
“不需要,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。你能让时间再回到3年前吗?呵,不可能了!”
“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没有用,总之......总之我会等你的。”说完便伶起包,红着双眼跑了出去。脚已经麻木。
望着桌上半杯可乐,赤裸裸的汉堡锡纸跟没动的鸡肉卷,突然间很想跟路上的陌生行人宣泄,想面对着大海放声咆哮,想躲到世界的最角落一直孤单!快乐此刻离我十万八千里!好想哭,直到把积蓄了3年的眼泪一口气全部释放出来!不想哭却哭了出来是眼泪不争气,但是想哭的时候哭不出来是眼睛不争气。
告别了让我享受了1小时冷气的KFC以后,继续我的逃避。
{努力更新中........}